第2章

“距离考试结束还有三十分钟。”

听到广播提示，章雯看到明远的手指加快了速度。

他正在做最后的阅读理解题。

突然，他的动作停了下来，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章雯好奇地走近几步。

明远的手正停在作文题目处。

他的指尖反复抚摸着那几个盲文字符，然后——他笑了。

那不是一个礼貌性的微笑，而是一个发自内心的、明亮的笑容，像是突然明白了某个只有他才知道的笑话。

“作文题目是什么？”

章雯忍不住小声问道。

明远抬起头，脸上的笑容还未褪去。

“《光》。

题目是《光》。”

章雯眨了眨眼。

对于一个从未见过光明的盲人来说，这个题目确实有些讽刺，又或者——特别合适？

明远已经开始构思。

他的手指在盲文纸上快速移动，打出一个个凸点。

章雯能看到他的表情变得专注而柔和，仿佛正在回忆什么美好的事情。

阳光继续洒在教室里，照在明远微微前倾的背影上。

他穿着整洁的白色衬衫，后颈处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在阳光下若隐若现。

章雯突然意识到，自己正在见证一个不寻常的时刻。

这个看不见光明的少年，正在用指尖"阅读"和"书写"关于"光"的文字。

命运有时就是如此奇妙。

明远的作文写得很快。

他的手指在专用答题纸上飞舞，打出一个又一个凸点组成的文字。

偶尔他会停下来，歪着头思考，然后继续"书写"。

“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十分钟。”

明远完成了作文。

他把答题纸整理好，然后开始从头检查试卷。

他的手指重新掠过每一道题目，偶尔在某处稍作停顿，修改一两个盲文字符。

章雯看了看表。

时间快到了。

她注意到明远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衬衫后背也湿了一小块。

这场考试对他的体力和脑力都是极大的消耗。

“考试结束，请考生停止作答。”

明远立刻停下动作，双手离开试卷，规矩地放在膝盖上。

章雯走过去，按照程序收走他的试卷和答题纸。

“你写得怎么样？”

她轻声问道，随即意识到这个问题可能不太合适。

但明远并不介意。

“还不错。”

他微笑着说，“尤其是作文，我有很多话想说。”

章雯点点头，然后想起他看不见，赶紧补充道：“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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