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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解释，当初并不是为了孩子才想把我留下。

只是，想和我有很长很远的未来，接受不了我离开。

我叹了口气。

“陆斯野你醒醒吧，我爱的是你哥。”

“只是因为我有了真正爱的人，你心里不平衡才会想把我夺回去，你并不爱我。”

“不然你怎么舍得毁了我的梦想？”

陆斯野极力反对，说爱我，愿意为我做一切。

直到我伸出断了的小指，他才想起。

曾经我的梦想是当一名出色的胸外医生。

“你爱的是二十岁那个不管不顾的我。”

“强留我成为金丝雀，那我和苏鹿鹿又有什么区别？”

陆斯野想笑，又有点想哭。

“为什么你和妈妈都只爱哥哥。”

“从小就听妈妈说我有个哥哥，没想到是双胞胎的哥哥。”

“她为了找他，抛下我，爸爸又为了给妈妈报仇火拼丧命。”

“为什么，为什么！”

说着，他呜咽起来，是我从没见过的脆弱模样。

那耳坠是陆斯野妈妈的遗物。

我曾听裴聿无数次回忆过，妈妈哄睡时，耳边闪过翠绿的光。

这次回来，也只是想帮裴聿拿回他记记忆里仅有的那点温暖。

“因为，你从没在意过我们。”

我握紧手里的吊坠，和他告别。

他跟着追出来的瞬间，被人远程射中胸膛。

抬头，往日的仇家早已离开。

CT片上显示子弹嵌在第四节脊椎左侧。

这种位置的精微手术，全市只有我能操作。

可当他看到我残缺的右手小指时，眼底的光突然熄灭了。

他明白，我拿不住手术刀的。

自救者人恒救之，自弃者天亦弃之。

这次，我也无能为力了。

“滴——”

心电监护仪拉出平直的绿线时，手术刀哐当掉在地上。

窗外暴雨如注，像极了他带我飞奔在异国街头那晚的雨声。

一年后的墓园，裴聿轻轻放下一束向日葵。

陆斯野一年前的定时短信，也准时发来。

他说，如果我不在身边，他一定会去寻死，这样才能让我永远记住他。

我直接删掉了那句偏执的遗言。

转身，裴聿边帮我系鞋带，边商量着怎么庆祝今晚的结婚纪念日。

夕阳给男人的侧脸镀上金边，那是我十八岁就爱上的轮廓。

以后，我终于不用再透过另一个人看他了。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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